第(1/3)页 “姐姐,夜深了,歇息片刻吧。”谢清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语气带着担忧。 “你晚膳都没用多少,这样熬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他将粥碗轻轻放在书案一角,目光扫过那写满复杂关系的宣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上官拨弦从沉思中回过神,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不妨事,还有些关窍未曾想通。倒是你,奔波一日,也该早些休息。” “我年轻,精力旺盛,不打紧。”谢清晏在她身旁坐下,眼神明亮地看着她。 “姐姐,我知道你担心剑南道之行,担心萧大人的身体,也担心那解药之事……但无论如何,请一定保重自己。若有任何需要清宴去做的,刀山火海,我绝不推辞。”他的话语真挚而热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微叹。 她如何不知谢清晏的心意,只是…… “清宴,你的心意我明白。”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姐姐对弟弟的温和与劝慰。 “但你年纪尚轻,前途无量,镇西将军府亦需要你光大门楣。有些事,不必执着。” 谢清晏眼神一暗,倔强地抿了抿唇。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功名利禄,家族荣光,在我心中,都比不上……”他顿了顿,终究没有将那两个字说出口,转而道,“都比不上亲眼看着姐姐平安喜乐。” 这时,陆登科也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气味清苦的汤药走了进来。 “上官大人,该用药了。”他声音温润,举止彬彬有礼。 “此药有宁神安眠、修复内息之效,趁热服用效果最佳。”他将药碗轻轻放在燕窝粥旁边,目光扫过书案上复杂的图谱,眼中流露出钦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案情虽急,亦需张弛有度。上官大人若信得过登科,一些药材辨析、毒理分析之事,尽可交予我来做。” “有劳陆神医,总是这般周到。”上官拨弦接过药碗,道了谢。 陆登科的关怀如同涓涓细流,温和而持久,从不逾矩,却总能在她需要时出现。 谢清晏看着那碗黑褐色的汤药,又看了看自己端来的燕窝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粥碗又往上官拨弦手边推了推。 上官拨弦看着眼前这一甜一苦两碗汤汁,心中亦是复杂。 她先端起陆登科的药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让她微微蹙眉。 谢清晏立刻将燕窝粥递上。 “姐姐,快喝口粥压一压。” 上官拨弦接过,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甜粥确实缓解了喉间的苦涩。 她抬头,对谢清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谢谢你,清宴。”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让谢清晏瞬间忘记了方才那点小小的不快,眼眸重新亮了起来。 陆登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神色温润如常,只是握着空药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就在这时,阿箬和虞曦联袂而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 “上官姐姐!有发现!”阿箬声音清脆。 “我根据您提供的那几味药材特性,尤其是其中那味‘幻心藤’的生长习性和加工方法,询问了几位常年在西南深山采药的药农。他们说,长安附近能符合‘幻心藤’最佳生长条件的地方不多,骊山北麓的幽深峡谷,是其中之一!而且,其中一个老药农提到,约莫一个月前,他曾在那附近见过一个形迹可疑的采药人,专挑一些偏僻难行的崖壁下手,采的似乎就是类似‘幻心藤’的植物!” “骊山北麓!”上官拨弦精神一振,这与风隼监控的那处祭坛位置吻合! 虞曦也接着说道:“我重新核对了内侍省关于淑兰太妃和严嬷嬷的档案,发现一条之前被忽略的记录。淑兰太妃薨逝后,其身边部分旧人并未遣散出宫,而是被分配到了几位太妃、太嫔宫中继续伺候。其中,严嬷嬷曾被短暂分配到……和敬太妃宫中当差,虽然时间不长,只有半年。” “和敬太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