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川挑了挑眉,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位暴躁老哥,甚至怀疑自己走错片场了。 此人他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好像是吏部左侍郎张紞(dǎn),五十出头,长着一张标准的教导主任脸,刻薄严厉。 张紞拍案而起,厉声喝问:“洪武定制,外官非朝觐、考满,不得擅自离司!林川你未奉圣旨,便弃山东任所私入京畿,又深陷山东按察、布政二司纷争,如今还想调京入都察院?分明是北党私相授受,蓄意搅乱朝纲!” 张紞早年做过东宫侍读,是实打实的皇太孙属官,跟山东布政使陈景道所在的南方派系穿一条裤子。 此前他们眼看李扩就要被定罪处死,半路杀出林川,暗中串联四十余京官求情,彻底打乱布局,早就恨得牙痒痒,今日就是专程来堵死林川的路。 张紞转头看向杜泽和凌汉,拱手沉声道:“二位堂尊,下官以为,林川目无朝纲、擅离职守,此次考核不合格,当驳回原任,彻查其私自离京之罪!” 这话一出,吏部考功司、文选司的一众官员人人正襟危坐。 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抱着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林川。 张紞这一招很毒。 避开了李扩的冤案不谈,只抓林川“擅离职守”这个技术性红线。 只要这顶帽子扣实了,林川别说升官,能保住脑袋就算朱元璋今天心情好。 林川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上来就扣这么大帽子,党争的棍子抡得倒是快。 恶意打压是吧? 职场霸凌是吧? 先定性再搜证,这一套玩得真溜,真当老子这两年半在山东是去修仙的? 吏部尚书杜泽抬眼瞥了张紞一眼,又看了看立在堂中、神色如常的林川。 他虽然也是东宫属官出身,辅导东宫侍从讲读,但杜泽却是山东青州府沂水县人,骨子里是个务实派,十分讨厌派系内耗,更讨厌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清流。 自从蓝玉案后,文官之首詹徽被处死,南北派系便开始斗争,让这些老臣十分不满。 杜泽既承了兵部尚书茹瑺的人情,又不愿平白偏袒张紞,坏了吏部规矩。 他轻叩案几,沉声道:“林川,张侍郎所言,虽辞锋锐利,却也不无道理,今日吏部、都察院联合考绩,本官不问你为何回京,只问你一件事。” “请天官大人示下。”林川微微躬身。 杜泽目光灼灼,问道:“你任山东按察副使两年零七个月,且将任内实绩,一一道来,若无实在功绩,纵有天大情面,也难过吏部考功,调任之事不可为之。” 虽然兵部尚书茹瑺走了关系,吏部最多给予一些调任上的方便,免去了外地官员调任的一系列复杂程序,苦苦数月等待。 至于能否有资格调任,还得看实打实的政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