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在一寸一寸地割开。 他想起了在那个昏暗的东厢房里,自己是如何用冰冷的罡气逼迫软软运转魔功的。 这三天里,软软小小的身躯在草席上痛得直打摆子,却咬着流血的嘴唇一声不吭的模样。 刚才,自己在邪念的驱使下,是如何毫不留情地将这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当作弃子去诛杀。 那是他从三岁起一点点养大的孩子。 是他看着软软从一个走路晃晃悠悠的小不点,一点点长到现在这么大。 在那些贫苦艰难的日子里,他宁愿自己整天饿着肚子,也要把讨来的半块糖饼藏在怀里焐热了留给软软吃。 软软生病的时候,他整夜整夜抱着小姑娘在泥地上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古老的童谣哄她入睡。 他视若性命的徒儿,他倾尽一生心血想要保护的至宝, 到头来承受的所有苦难,竟然全都是拜他这个师父所赐。 老道士伸出颤抖的枯手,想要去抱起地上的小姑娘,可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却怎么也不敢真正落下去。 他觉得自己这双沾满了罪孽的手,已经脏得不配再去触碰眼前这个干净的孩子。 “软软......师父对不住你......师父是畜生......师父该死啊......” 无为苍老的面容扭曲着,泪水顺着满脸的沟壑汹涌滚落,砸在坚硬的泥土上。 就在老道士陷入无尽的自责与悔恨之中时,趴在草地上的软软微微动了动。 软软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她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干咳。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满是泪痕的苍老面孔上时, 软软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软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朝着无为怀里扑了过去。 “师父!” 稚嫩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重的哭腔。 软软像是一只归巢的雏鸟,一头扎进了无为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里。 无为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生怕自己身上的污秽冲撞了孩子, 可软软的两条细小的胳膊已经死死环住了他的脖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