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后,他用一种唠家常般、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洪武元年,南郊祭天,你也在吧?” 算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么一瞬。 林默拨弄算盘的右手,那根修长的食指悬在半空,不自然地停顿了不到半息。 然后,算盘珠子继续清脆地落下。 “老先生记错了。” 林默语气平淡。 李惟清盯着他看了两秒。 “哦,那大概是老朽老眼昏花了。” 他提起紫砂壶,转身就走。 步伐依旧是那种慢吞吞的老头步。 不需要再问了。 那个微小的停顿,已经给出了所有答案。 他没打算和林默抱团取暖。 这木头人比他聪明,比他能忍,不需要他一个国子监的老朽去指手画脚。 以后再见面,也就是路人。 日子继续像死水一样往前流。 洪武二十五年。 太子朱标薨逝。 整个应天府被一片惨淡的愁云笼罩。 哭声震天,老朱彻底疯了,朝堂上的刀斧手又开始磨刀霍霍。 百官吊唁。 「张明(朱允熥),奉天殿。」 李惟清人傻了,他看着眼前的朱允熥懵逼了。 这又是一位大佬,不过,他可不羡慕。 这个位置太危险了! 就是不知道这位大佬能不能把握得住! 随后,百官退去。 李惟清遇到了这位大佬。 “见过殿下!” 朱允熥迷茫的看着他。 “你是?” 李惟清恭敬回答到。 “臣,国子监李惟清。” 朱允熥有些敷衍,毕竟这个人所处位置对他无利。 “原来是李先生,不知有何时? 李惟清眼神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开口道。 “殿下......” “君子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还望殿下谨言慎行!” “臣,告退!” 说完,李惟清扭头就走,只留下朱允熥一人在风中凌乱。 朱允熥并没有将这位老前辈的话分别放在心里,只当他发疯了。 可,在他夺嫡失败时,想起今天的对话,后悔不已! ...... 李惟清坐在自己的值房里,盯着窗外的落叶,枯坐了整整半个月。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牙齿掉了大半,眼睛也花了。 可是,系统没有动静。 没有“任务完成”的金色大字。 没有回家的时空通道。 什么都没有。 活到洪武二十五年。 他活到了。 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操蛋的问题——活着,不代表任务会自动结算。 是等到年底? 还是等到他咽气的那一天? 系统没说,他也不知道去哪问。 也许,那个所谓的一亿酬金,那个回家的承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被扔在这个时空,像个被遗忘的垃圾,白白熬了七十多年。 不甘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邪火,在这个苟了一辈子的老头胸腔里烧了起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