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跑进堂屋,吴氏正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看到她便笑着问:“看到火车了?” “看到了!好大一辆!比爹爹那辆老蒸汽车大多了,车头还冒白汽,跟船上的锅炉一样!”福宝两只手比划着,比划得比实际尺寸大了好几圈。 吴氏把汤碗放在桌上:“你大舅舅前两天也来信了,说他在洛阳看到那火车进站的时候,站台上挤得站都站不下。” “大舅舅在洛阳?”福宝歪着脑袋。 “他跟着书铺的东家去洛阳进一批新书,正好赶上火车通车的热闹。” 柳含烟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你先别急着说话,把汤喝了,你爹在工坊里等你,说让你过去一趟。” 福宝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放下碗就跑出了堂屋,穿过月亮门跑进后院,在工坊门口看到李默正蹲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卷新的图纸,旁边放着一截打磨得锃亮的铁管。 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把那截铁管拿起来递给她:“福宝,你来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福宝接过那截铁管,入手比预想的重,铁皮很厚,管壁光滑,一端开口,另一端封死,封口处有一个细小的孔。 “火铳的雏形。” 李默指了指图纸上画的示意图,“里面装火药和铁砂,点燃引线之后,铁砂从前面这个孔射出去,比弓箭快,也比弓箭远。” 福宝把那截铁管举起来,对着工坊外面的空地瞄了瞄:“那它比弓箭厉害?” “杀伤范围比弓箭大。装上铁砂,可以一次覆盖一大片。装上单颗弹丸,可以打穿铁甲。” 福宝低下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那根铁管。 她见过爹测试弓箭,见过爹调试蒸汽机的各种零件,但那截铁管带给她的感觉和之前见到的那些东西都不同,它有某种比铁器本身更沉重的东西,仿佛握在手里就能触及一片更远的地平线。 “爹爹,这东西……要打仗用吗?”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女儿一眼,放下炭笔:“不只是打仗。装上铁砂可以用于守城防匪,装上弹丸可以用来捕猎大型猛兽。” 福宝想了一会儿,把铁管放回桌上:“那福宝等它改好了再试,现在的样子还是有点笨。” 李默看了她一眼,低头把那截铁管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指腹沿着那道光滑的管壁走了一遍,又放下来了。 “福宝,你明天要去洛阳吗?” “去!二伯说洛阳段的火车开通了,他要坐头一趟车,福宝要跟二伯一起坐!” 李默点了点头道:“那你今晚早点睡,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 福宝用力点头,转身跑出了工坊,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福宝就醒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新棉袄,宝蓝色的,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灰鼠毛,衬得她整个人精神了几分。 她走出房间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一丝新翻泥土和草木初生的气息,还混着远处渭水带来的一点湿意。 李世民骑着他那匹枣红马,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李承乾跟在他旁边,二十一岁的太子殿下比几年前又长高了一截,眉眼间那股少年气沉淀下来了一些,但看向福宝时嘴角那抹笑意还是跟从前一样。 “福宝,怎么这么久?”李承乾笑着问。 “福宝在找昨天编的蚂蚱,不知道放哪儿了。”福宝跑过来,“后来发现压在枕头底下了,压扁了。” “那是谁编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