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又把另一个枕头也抱过来,松开腰带,再将两个枕头叠在腹前,拿衣襟遮严。 结果手才松开,上面的枕头就往旁边歪,连带着底下那个也要往下滑。 慕容雪赶紧用胳膊托住,低头与这两团软东西较劲,忙了好一阵才用腰带勒住下沿,绕到背后打结时还险些把衣袖一并系进去。 平日双手挽缰、提刀纵马,也没见这么难伺候。 她把结重新拆开,照着束甲的法子理好长带,待衣襟终于不再乱跑,额前竟已经出了汗。 镜前的身形与方才全然不同。 慕容雪先往侧面转,见肚子高高挺起,腰带也确实托得住,便腾出手摸了摸枕头表面,将那处明显的棱角往里按。 这才有点样子。 她记得王府外见过的孕妇,走路总喜欢扶着后腰,另一只手搭在腹前,于是也照着摆好,稍抬下巴,从铜镜前走向窗边。 才走出几步,裙摆便被里面的枕头顶得往上缩。 慕容雪低头瞧了瞧,只好把脚往两边分开,学着那些妇人慢慢走,行到桌旁时,又怕碰着肚子,侧身让了过去。 哈哈,先练习一下,以后肯定会被顾墨染夸。 她抿住笑,重新走回镜前,伸手压了压隆起的衣襟。 顾墨染就爱装傻。 白日里谢婉清拿着册子讲了那么多,他总有话挡回来,什么押粮、讨债、工坊尾款,连厨房尝菜的差事都能顺手分给云疏月。 真等孩子抱到跟前,看他还能往哪里躲。 慕容雪扶着后腰,学顾墨染往日说话的腔调,压着嗓子对铜镜道:“本王今日有军务……” 话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赶紧清了清嗓子,又把下巴抬起来。 “有军务也先抱着,这是你的儿子。” 屋里只有炭火偶尔轻响,没人接她的话,她却越说越顺,还往旁边让出个位置,专门留给那个被她想象出来的顾墨染和儿子。 “不许让福伯抱走,你自己哄。” 说完又嫌这话不够周全。 顾墨染若是嫌小孩子哭,随手拿块蜜饯哄可怎么办? 云疏月便是在他这里越养越馋,往后孩子可不能也跟着学。 她把手掌往枕头上覆好,认真补了一句:“不许乱喂东西,问过灵儿才成。” 想起沈灵儿白日训甄媄梨的模样,慕容雪的笑意又淡下去些,伸手把腰带稍稍松开。 揣着这么大一团东西,坐着也不方便,走着也碍事,真要怀上,怕是更不容易。 她挑了张有靠背的椅子,扶着桌沿试着坐,枕头立刻顶上胸口,腰带在腹下勒得不舒坦,逼得她又站起来重新整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