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位朝臣陷入沉默,许将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官家所言,臣也读过前代记载。此法谓之‘并税之弊’。” “改来改去,盘剥愈甚。可这乃是数十年、上百年之后才会滋生的祸患,我朝如今着手订立条法,难道还能管束后世官吏不成?人力有时穷啊,我等也难以监管。” 黄履缓缓出列,捋着花白胡须,语气颇为复杂,“许相公说得实在。条法写在纸面上,终究要靠人去执行。今日我们定下森严规矩,待到后面的君王怠政、官员苟且,下面州县依旧可以绕开法令。” “州县想要加派,未必明目张胆立新税,借着折变、科买、公使钱,暗中操作,账册之上干干净净,外人很难勘破。” 说到底制度在一开始出现的那一刻天然就有漏洞,只是需要人去发现,去挖墙脚,从来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无论现在还是后世。 吴居厚久在户部,熟稔地方财计利弊,对此深有感触,叹了口气,十分认同,“黄相公一语点破要害。就拿本朝来说,许多苛敛税目,本不是朝廷下诏设置。” “州县官府库缺钱,转运使无力接济,便就地想办法。账面上不见新增税目,可百姓实实在在多掏钱。若是只废除旧的杂税窠名,堵不住这些变通伎俩,再过十几年,依旧重蹈覆辙。” 尚书左丞陆佃秉性仁厚,闻言立刻面露忧色,“如此说来,难道归并杂税这件事,根本就不该推行?可不改,则小民困于千百杂科;改之,则恐日后弊端重生,实在是进退两难。” 殿中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这个难题摆在众人面前,连一众久经政务的宰执,一时间也找不到万全之策。 一代人要做一代人的事,吏治要改,并税也要做!他不做,往后的君王做起来更难,好不容易朝中有一批能干实事的大臣。 不趁现在大宋外部环境和平,边防压力大减的时候做,等以后战事打响,分身乏力,代价更大。 而要做成这件事,首要的就是清除一批不干事的官员,正本清源,刷新一下吏治,考成法这种东西现在不适合干,也只有吕惠卿能做,得放到以后。 蔡京站在班列之中,一直静静思索,此刻跨步出班,眼中带着几分思索,“官家,臣以为,改革不可因虑及日后流弊便半途而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