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嗯,还在。" 两人站在17号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棵光秃秃的枣树。风从胡同口灌过来,呜呜响,把地上的干枣吹得滚了几下。 陈守业弯腰捡了一颗干枣,揣进口袋。 "走吧。" 回饭店的路上,陈守业坐在出租车后座,手里攥着那颗干枣。秀兰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车窗外是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路上的人都缩着脖子赶路。 2003年春天,非典来了。 香港是重灾区,街上空荡荡的,学校停课,商铺关门,人人戴着口罩,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华兴的工厂和办公室还在运转,嘉明安排了轮班制,减少员工聚集。深圳厂那边 UnaffeCted,大陆的疫情比香港轻,生产没有中断。 陈守业在家待着,不出门。秀兰和秀梅也待在家里,每天看电视看新闻,关注疫情的数字。承安才七岁,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每天在家里跑来跑去,拿着嘉明给他买的一架塑料飞机满屋子飞。 "爷爷,你看我飞!" "别跑太快,撞到东西。" 承安举着飞机从客厅跑到厨房,又从厨房跑到阳台,塑料飞机的翅膀蹭了一下门框,发出嘎吱一声。 陈守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承安跑来跑去,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秀兰和秀梅都睡了,承安也睡了。陈守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关了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他进空间。 不是去做什么,就是进去看看。 空间的核心院落,跟五十五年前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不多。青瓦房、庭院、水井,还是那个样子。但院落周围的变化大了。菜地是他退休以后开的,黄瓜架子搭在井边,西红柿红了一排。养殖区扩大了三倍,鸡鸭猪羊都有,还有两头牛。种植区的庄稼长势好,冬小麦刚抽穗,绿油油的。仓储区堆着粮食和物资,够他用十年的量。加工中心在种植区东边,机器都在,但这两年少用了,因为外面有华兴的工厂可以代工。 他走到院落中央,在水井边上坐下来。 井水还在,清的,凉的。他打了一桶水上来,洗了洗手,水凉得指尖发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