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右相!这些,您都算进去了吗?!” 杨国忠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不自然,他强压着心头的烦躁,厉声喝道:“好了,你不要说了!” “不,下官一定要说!” 李善德猛地挺直了腰杆。 那根弯了一辈子的脊梁,那股压抑了半生的性子,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爆发! “你,你疯了?!” 杨国忠惊得向后退了半步。 他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何曾被一个蝼蚁这般当面质问?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下意识地抄起身边用来装饰的月杖,对着李善德的头就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杖头狠狠砸在李善德的额角,一道血痕瞬间显现,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闭嘴!”杨国忠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李善德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反而笑道: “下官必须说明白!不然右相还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不知这滔天大祸已在脚下!” “右相刚才说,不劳朝廷一文,便使转运饶足,下官以为,这是大谬!” “天下钱粮皆有定数!不从国库里支,不从内帑里取,那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只能从黄草驿榨,从岭南的荔枝园里榨,从沿途成千上万的农户身上,一文一文地刮!” “取之于民,用之于上,又谈什么的‘不劳一文’?” 杨国忠的呼吸变得粗重,月杖再一次挥起,这一次,重重地砸在了李善德的胸口。 “噗——” 李善德仰面栽倒,一口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地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