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他没有倒下太久。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那双被血污模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为相者,当权衡万事,协理阴阳。” 他咳出一口血,一字一顿地问: “荔枝和国家,在右相心中,究竟该如何权衡?” “在圣人心中,又觉得这两项孰轻孰重?!” “你不想活了?!!!”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杨国忠的理智。 他手持月杖,额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多少年了? 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从来都是别人变着法地捧他、哄他,什么时候被一个九品芝麻官指着鼻子教训过? 这个家伙疯了!这人魔了!变成魔人了! 他竟敢这样跟当朝宰相说话! 杨国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这股滔天的暴怒之下,还夹杂着一丝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被人戳破伪装的羞恼?还是被那份账册上的数字吓到的畏惧? 又或者,是对那句“圣人心中孰轻孰重”的惊慌?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让眼前这张嘴永远闭上! 就在杨国忠举起月杖,准备下死手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外飘了进来。 “李大使可在?” 鱼朝恩扭着腰,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盖着明黄绸布的果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