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张大勇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提刀往前逼近两步,粗鄙的骂声响彻长街: “你个狗娘养的畜生!这是准备弃城逃跑,把弟兄们当替死鬼!” 郑四维脸色发青,拔出腰刀: “张大勇,你想造反不成!亲兵队,给我冲出去!” 他身后的亲兵举起刀枪,却没一个人敢往前挪步。 亲兵也明白,大势已去,对面的弟兄早就红了眼,现在拼命,不过是给郑四维陪葬。 “弟兄们!外头是咱们的老弟兄!大明朝廷给粮给饷,不追究咱们的旧错!” 张大勇高举长刀,振臂狂吼。 “当年这狗贼踩着孟将军的血换了这身狗皮,今天,咱们就借他的狗头,给咱们自己换一条活路!杀!” “杀郑狗!换活路!” 街口爆发出一阵咆哮。 亲兵们只象征性挡了几下,便被这种拼命的架势吓破了胆,纷纷往后退。 “张大勇!有话好说!我把金子都给你……” 郑四维在马背上挥舞着刀。 且战且退之下,郑四维的防线彻底崩溃。 张大勇看准时机,一个箭步欺身上前,躲过郑四维慌乱劈下的一刀,手中长刀自下而上,猛地捅入战马腹部。 战马惨嘶倒地,将郑四维重重掀翻在雪地里。 没等他爬起来,张大勇一脚踩住他的胸膛,手中的长刀抡圆了往下劈。 “孟兄弟,大勇今儿给你报仇了!” 刀光闪过,血泉喷涌。 大清荆州副总兵郑四维的脑袋骨碌碌滚进雪泥,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喊出。 主将一死,街巷里的兵戈声戛然而止,剩下的亲兵丢了刀枪,纷纷反正。 与此同时,荆州东西两门的城楼上,各自升起了白旗,显然各门守将早就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荆州城北门外三十里,一处背风的土坡。 几百骑人马挤在一处。 战马鼻孔喷出白雾,马腹起伏,渗出的汗水在毛皮上结成硬邦邦的白霜。 宁绳武勒住缰绳,回头望向漆黑的夜。 荆州方向隐有暗红火光透出,郑四维那个替死鬼,还在替他拖延时间。 “统领大人,弟兄们人困马乏,歇口气再走吧?” 一名汉军旗佐领凑上前,嘴唇冻得紫青,棉甲上挂满冰碴。 宁绳武反手一巴掌抡了过去。 佐领连退几步跌在雪窝里,捂着脸不敢出声。 “歇?把脑袋拴在流贼裤腰带上歇?” 宁绳武压着嗓门低吼。 “李过那帮泥腿子打仗不要命!荆州城里那点绿营兵能挡多久? 等他们缓过神,咱们全得被剁成肉泥!” 佐领指着前方: “大人,再往前几里就是去荆门的官道。上了官道,咱们半日就能和荆门的大清驻军汇合……” “蠢货!”宁绳武咬着后槽牙。 “你当李过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跟着李自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积年老贼!他放着北门不打,玩的是围三阙一!” 冷空气呛入喉间,激得他咳喘连连。他拔出顺刀,刀尖在雪地上划出几道乱线。 “官道就是他张开的口袋!那条路上,现在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南明蛮子的火器和流贼长矛。 咱们冲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宁绳武视线在雪地上游移。 “那……统领,咱们往西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