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同样的场景在整条防线上以不同的节奏重复着。 有的地方军官足够强硬,硬生生把散了的队伍重新拢起来推向缺口,但那些队伍在向前移动的过程中不断有人掉队、转弯、消失在田野的阴影里。 有的地方干脆连军官本人都放弃了——英军的一个年连长在接到调令之后从指挥所里走出来,拍了拍门口那个通讯兵的肩膀,说"告诉团部,我连里能走路的人不够一个排了",然后走回屋里把自己锁了起来。 北翼的所谓"增援"在上午七点之前零星到达了一些。 总共大约三百多个士兵从不同方向汇集到缺口附近,但这些人来自五个不同单位,互相不认识,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有的连队甚至没有带足弹药。 他们抵达指定位置之后,发现预定防区已经被美共的先头部队绕到了侧后方,原本地图上标注的"安全通道"实际上已经暴露在射界之内。 七点二十分,美共一个连的兵力从侧翼向这批临时拼凑的增援部队发动了试探性进攻。 第一轮迫击炮覆盖就打散了这支杂牌部队的阵型。 炮击过后,大部分士兵连敌人的人影都没看到就开始向后跑。军官们喊着"趴下""保持阵型",但那些声音被枪声和爆炸声淹没了,根本没有人听得到。 溃退像被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个人跑起来,旁边的人就跟着跑,然后是一整排、一整片。有的人在跑动中丢掉了步枪,有的人把钢盔摘下来甩在路边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田野上到处是丢弃的背包、水壶、弹药箱和翻倒在地的轻机枪。 戈登少将在指挥所里接到了北翼最新报告的时候,那位通讯兵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少将,北翼增援部队——溃散了。" 戈登站在地图前面,目光落在北翼那道被他用红色铅笔画了又画、最后画到纸都快磨破的弧线上。那弧线仿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萎缩。 "南翼呢?"他问。 哈珀中校从另一张通讯台前转过身来,脸色苍白。 "南翼第二营报告,他们防线前方的美共部队没有动,只是用炮火在不断骚扰。第二营的士兵——" "——士兵们拒绝进行反冲锋。营长亲自带着两个排试图压上去,后面的人没有跟上。那两个排打光了,营长阵亡。剩下的部队在防线内没有移动。" 戈登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朵里只剩下电话线路里的电流嗡鸣声和窗外越来越近的枪炮回响。他睁眼的时候,表情里那种愤怒和暴躁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而平静的神色。 "师部准备转移。"他说,声音稳得奇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