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快滚下去吧!” “胖先生!你那书算是白讲了!人家周千户府里一个丫鬟就有这等手段,可见千户大人的本事,你也就说到一半!” 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乌力罕两手撑着台板,试图站起来。 可这双平素能跺翻壮牛的粗腿,这会子软得没了一丝气力。 他腿弯子一打颤,一屁股又重新跌坐在了碎木板里。 大堂里的哄笑声,更响了。 简兮略提了提声气,盖下堂里的笑骂: “大哥,愿赌服输。这话可是你方才拍着胸脯应下的,大伙儿都听着呢。” 满堂的看客立时齐声跟上: “磕头!叫爷爷!” “跪下磕响头!” 乌力罕坐在那里,脖颈子上的青筋突突地乱跳,双目直勾勾的,转也不转。 败给一个女人,已是剜心之耻。 何况还要当着这满堂的人,向楼上的周起磕头认孙。 这屈辱直比捅他一刀还难熬,他宁可立时死在这台上,也不肯低这个头。 台下的僵局中,另外两名天狼人里,年纪稍长的一个,黑着脸大步跨上木台。 他抢到乌力罕跟前横身一站,两条胳膊微张,横眉迎着满堂哄笑,半步不让。 二楼的周起,一声嗤笑道:“老子可没你们这群不肖子孙。” 堂内静了下来。 周起摆了摆手:“马留下,滚!” 天狼的长者知晓今日这跟头是栽大了,也不去辩驳,铁青着脸。与另外一名同伴一左一右,架着乌力罕,在满堂的哄笑与叫骂声中,灰溜溜地挤出了醉雁楼去。 周起立在栏边,望着那三人没入门外的夜色,下巴朝门口一抬。 石墩、石柱两个,瞧在眼里。 兄弟俩对个眼色,也不声张,一先一后拨开人群钻出门去,远远缀在了三个天狼人后头。 巴什激动得手脚发颤,忙扑回桌边,把那堆金饼装回了皮袋子,拨开人群。 “姑娘!哦不!女侠!” 巴什高高起金子,“这是我巴什方才应承下的!我这就替姑娘系在腰上!” 周起俯身栏边,冲那高高举着的皮袋虚虚一托,道: “这位且弥来的老哥,把钱收起来。我们怎能,挣你一个落难客商的金子。“ 巴什仰起头,急得直跺脚: “将军!小人虽是个西域人,却也晓得信义二字。当着这满堂的人许下的话,就好比对着星月起的誓,金子谁赢归谁。将军若推了,便是扇我巴什的脸,叫我往后还怎么在这商道上走!” 周起拿指头往台下一指。 方才被乌力罕卸了膀子的江湖汉子,此刻还靠在柱子上,一条胳膊耷拉着,疼得呲牙咧嘴。 “既如此,把金子给这位仗义出手的兄弟拿去,寻个城里最好的接骨大夫,把伤治了。” 周起又看了看醉雁楼的掌柜: “这酒楼里砸坏桌椅木台的赔用,也你出了吧他家的酒菜地道,过两日,老子定还要来的。” 堂中静了一瞬。 靠门几条汉子先朝楼上抱起拳,四下里便一片接一片举起胳膊。百十号人站在堂中,无人言语,只仰着脸,拳头、手掌齐齐举向那道栏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