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铁甲方阵动了。 并非乱动。 第一排长矛手踏步向前,步伐整齐划一,铁靴践踏冻土,发出沉闷的“轰、轰”声。 第二排随即跟上,保持着精准的间距。 整个方阵如同一块移动的钢铁壁垒,缓缓向前推进,那股压迫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倍增。 鼓点一变,方阵骤然停顿,纹丝不动。 长矛如林,齐齐放平,矛尖对准前方想象中的敌人。 鼓点再变,方阵分裂成数个较小的楔形阵,穿插交错,攻防转换,虽然速度不快,但那种冷铁碰撞、脚步如一的肃杀感,让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演武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从列队、行进、变阵,到模拟的弓弩掩护下步兵推进、结阵防御,最后是震天的杀声中,长矛方阵完成最后一轮整齐的突刺。 鼓声停歇。 三万人静立如初,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高台上,陆怀瑾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弧度。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下方那望不到边的钢铁丛林,扫过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但此刻都写满坚毅与服从的脸。 声音通过传令兵层层传递下去,清晰响彻全场: “脱掉你们身上这身甲,你们是农夫,是流民,是被人欺辱的边卒。” “穿上它,拿起你们的矛,看着你身边的人——从今天起,你们是北疆的脊梁,是能捅破这乱世的枪头!” “大乾的富庶,大雍的狂妄,在你们这身铁甲和长矛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北疆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这天下棋局,该换个下法了!” “大乾与大雍的闹剧,”陆怀瑾的手指向南方,仿佛要穿透那低垂的铅云,“该结束了。” 众将心神剧震,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南方辽阔的疆域。 就在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亲卫疾步登上高台,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严密密封的信筒。 信筒上烙着特殊的鹰隼印记——是赵云专有的密报渠道。 陆怀瑾接过,熟练地挑开火漆,抽出薄薄的纸页。 寒风卷过,吹得纸张哗啦轻响。 他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眼神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高台下,数万双眼睛还沉浸在方才的铁血震撼与侯爷那番话带来的激荡中,并未察觉主帅片刻的异样。 陆怀瑾将密报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他没有再对将士们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对郭嘉、林冲等人低声道:“回府。议事。” 说罢,他当先走下点将台,玄色大氅的下摆消失在通道口。 寒风卷过空旷的练兵场,掠过那片沉默如铁的方阵,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第(3/3)页